07月03日讯 迈克尔-欧文在《每日邮报》的个人专栏中,谈到了英格兰即将在墨西哥城迎战墨西哥的比赛。他认为,阿兹特克球场的高海拔不仅会影响球员的身体状态,也会改变皮球运行方式,从而影响球员在场上的判断。
很多人前往墨西哥城之前,关注的都是高海拔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。作为一名足球运动员,我同样担心它会对皮球产生什么影响,因为这会改变你一辈子都在做的那些判断。我们都知道,英格兰周日要面对湿度和肺活量下降的问题。但这些环境不会只是让你呼吸更困难,也会让你思考得更困难。
高尔夫球手经常说,在高海拔地区击球会更远,因为那里的空气更稀薄。英格兰在阿兹特克球场也会经历这一点,皮球的移动方式会不一样,可能更快,也可能飞得更远。可怕的是,对大多数英格兰球员来说,这很可能是他们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遇到这种情况。
突然之间,那些贯穿你整个职业生涯、一直帮助你的本能,会出现一点偏差。听起来这似乎不算什么,但相信我,这影响很大。最高水平的足球,很多时候都是在零点几秒内完成的。你的大脑一直在计算,而你甚至意识不到这件事正在发生。这脚传中会落到哪里?球速有多快?我需要跳多高?我该把球顶向哪里?从孩提时代开始,我们已经重复这些计算成千上万次。到了最后,它们就会变成第二天性。
有时候,人们会笑话球员太在意足球里的微小细节,但这些细节就是一切。如果大卫-贝克汉姆用右脚给我传中,我头球攻门时瞄准的不是球门死角,而是死角外一米的位置。为什么?因为我已经知道,大卫传中的上旋和侧旋在碰到我额头之后会怎么变化。如果我直接瞄准死角,球很可能会偏到门柱内侧太多,然后被门将扑住。
停球也是同样的道理。人们喜欢刚修剪过的球场上那些整齐的草坪条纹,就像阿兹特克球场那样,草皮颜色一深一浅。但足球运动员其实讨厌这种东西。皮球滚过不同纹路的草皮时,运行方式会不一样,哪怕只是方向出现一点变化,也足以让你的第一脚触球变糟。
当然,这里更大的问题还是高海拔,以及科学家所说的空气变化带来的那一点百分比级别的差异。它可能会成为关键因素。我们的后卫判断头球时,球原本应该被顶出去,却可能因为飞行轨迹不同,最后蹭到头顶变成摆渡。只要起跳或触球的时机差了零点几秒,这种情况就可能发生。这些事情球迷也许不会注意到,也未必会真正理解,但球员会立刻感受到。
专家表示,球员需要10到14天才能适应高海拔比赛。皮克福德抵达墨西哥城后,只有48小时去尽可能多地面对射门,以适应皮球的飞行轨迹。不过,我们也要尝试把这一点变成自己的优势。
哈里-凯恩对阵民主刚果时的制胜球,射门速度达到了94公里/小时。无论在什么条件下,墨西哥门将都不会想面对凯恩,更不用说皮球可能会以更快速度飞向他。英格兰应该多尝试远射,这不只是凯恩一个人的事,而是所有人都该这么做。墨西哥会给我们制造问题,我们也要同样给他们制造问题。
我注意到,比赛时的气温预计会比通常情况低一些,但湿度仍然会很高。这又会带来另一种挑战。我在世界杯经历过最炎热的比赛,是2002年四分之一决赛英格兰对阵巴西,那场比赛在日本进行。中场休息时,我们几乎把装备全脱了下来,然后用浸满冰水的毛巾裹住身体。所有事情都是为了降低核心体温。接着就是补水,补水,再补水,然后再回到场上。看看我们下半场的表现就知道了。我们面对10人作战的巴西,最终1-2输球,而且几乎没有真正威胁到他们。但这并不意味着英格兰不能赢墨西哥。它只是意味着,英格兰必须踢得更聪明,并且在比赛过程中不断重新计算。
我也不会对对阵民主刚果那场比赛反应过度。我们向他们施加了非常大的压力。如果其中一次机会早点转化为进球,人们现在对那场表现的感受就会完全不同。不过,随着赛事深入,我真正担心的是边锋位置。
首战之前我写过,布卡约-萨卡、安东尼-戈登、诺尼-马杜埃凯和拉什福德几乎可以分担比赛时间,用新鲜的体能不断冲击疲惫的防线。但实际情况是,他们的贡献远远不够。戈登替补登场后为凯恩对阵民主刚果的进球创造机会,这一点值得肯定。但到某个阶段,这些边锋必须自己成为能够决定比赛的人。他们需要更多进球,更多助攻,更多关键时刻。看看奥利塞现在对法国队的影响力就知道了。
这场对墨西哥的比赛,将是英格兰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挑战,甚至可能是这批球员经历过的最艰难一战。作为顶级球员,他们会在精神、身体和技术层面被全面考验。英格兰这一次不能只靠凯恩一个人给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