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月04日讯 前切尔西、阿森纳和捷克国家队门将切赫接受《法国足球》专访,他回顾了那次影响自己职业生涯的重伤。
颅骨骨折与头盔的佩戴
整个职业生涯,彼得-切赫始终用自己的大脑为赛场表现赋能。“对运动员来说,大脑是最重要的器官。只靠本能和天赋是远远不够的。优秀的门将,会想尽一切办法收集信息,让自己变得更强。”
2012年欧冠决赛,切尔西与拜仁慕尼黑120分钟战成1-1,最终通过点球大战4-3夺冠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他向来习惯记录下欧洲顶级前锋的射门习惯,为了这场决赛,他和门将教练克里斯托夫-洛利雄一起,通过录像研究了拜仁球员过去五年主罚的所有点球。
“球员的习惯,几乎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反应。这些研究给了我极大的帮助,我们最终也赢下了冠军。那个赛季我们的经历非常奇妙,联赛里成绩不尽如人意(最终排名第六),欧战的征程也步履维艰(罗伯托-迪马特奥在三月接替了安德烈-维拉斯-博阿斯的帅位)。我们在拜仁的主场踢这场决赛,很多球员带伤出战,甚至连更衣室的抽签都输了。(笑)所有事都和我们对着干,但在这项赛事里屡屡折戟的我们,最终还是拿下了冠军。这是我职业生涯里最美好的回忆。”
而职业生涯最黑暗的时刻,发生在 2006年10月14日。在一次出击扑脚下球时,这位门将的头部正面撞上了雷丁前锋斯蒂芬・亨特的膝盖。诊断结果触目惊心:凹陷性颅骨骨折。
“我很幸运,事故发生在雷丁,这里的球场离牛津医院最近,那家医院以头部创伤治疗闻名。我很快就被送到了医院,再晚20分钟,一切可能都会不一样。” 换句话说,他可能会失去生命,或是再也无法踏上绿茵场。在那之后的好几天里,切赫完全失去了记忆,还饱受剧烈偏头痛的折磨。
“但事故发生后,我从未想过要改变自己的踢球风格。我还是像以前一样,果断出击去扑前锋的脚下球。唯一的改变,就是戴上了这个头盔。” 这是医生允许他重返赛场的硬性条件。
“我当然更想不戴头盔比赛,但这根本不可能。第一次戴头盔出场时,现场的噪音让我觉得脑袋快要炸开了。5万名观众的呐喊声,在我耳朵里变成了可怕的嗡鸣。”
这位门将不得不重新学习如何听声辨位、如何移动、如何观察。这几乎是一次全新的开始。“头发下面有很多感知受体,但戴上头盔后,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我没法判断身后有没有人,必须不停地回头,这彻底改变了我对空间的感知。这一切一点都不简单,我一点都不喜欢戴着头盔比赛。”
对切赫而言,困境永远是实现新突破的契机。2017年,他凭借一项成就被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:在英格兰顶级联赛出场443次,其中202场比赛完成零封。而这一切,都是他戴着头盔完成的。2023年,为表彰他整个职业生涯的卓越贡献,他入选了英超名人堂 —— 这个2021年设立的殿堂,每年都会评选出征战过英超的最伟大球员。“当我离开捷克的时候,我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有一天能入选世界顶级联赛的名人堂,完全不敢想。那对我来说,是一个无比特别的时刻。”
正考虑开启教练生涯
敦刻尔克本有机会迎来他的加盟。2024年,他接到了克里斯托夫-洛利雄的电话,当时洛利雄正在法乙的敦刻尔克俱乐部担任门将教练。“我接起电话,他问我:‘最近在忙什么?’他想让我过去帮忙几个月。但我当初就是因为右脚和脚后跟的伤病才退役的,当时还是会经常感到疼痛,我没法在无法拿出100%状态的情况下回归赛场,所以拒绝了他。但他确实努力争取过。(笑)” 而他未来的计划,在另一个方向 —— 教练席。“我很愿意承担起执教一支球队的责任。”
毫不意外,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非常清晰的战术理念。“现在足坛的潮流,是从后场发起传导。但不是所有球队都能做好这件事。我见过很多球队,只会不停地倒脚,让自家球迷心惊胆战,球一直在后场来回传递,十五分钟里毫无创造,甚至连半场都过不去。足球不该害怕打破阵型、纵深直传、长传调度,不该害怕去赢下空中对抗。球队必须具备适应性,不能只靠一种风格去赢球。你看佩普 - 瓜迪奥拉的球队,他们从来不会只倒脚五十次,比赛里有长传、有短传、有纵深直传,他们懂得利用空间。”
切赫继续说道:“足球的魅力,也在于球员们展现出的不同特质。而真正在场上比赛的,是他们。你不能拿着PlayStation的游戏手柄,去操控里奥-梅西、克里斯蒂亚诺-罗纳尔多、安德烈斯-伊涅斯塔,让他们完全按你的想法踢球。这些球员懂得阅读比赛,知道该做什么,你必须给予他们信任。”
他已经拿到了欧足联A级教练证,接下来计划考取欧足联职业级教练证,将自己的理念付诸实践,为自己这份履历惊人的简历,再添上一个新的文凭。